说真的,他很是有些受宠若惊,这些年来,只有当年的太子才有这般待遇,这个待遇甚至让他忽略了圣旨上的内容,只呆呆的站在原处。
皇上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深而宽的宝座显得他身影格外的渺小,也越发的佝偻,他轻咳一声,“这小子虽然有些混不吝,终究是自家人,还是知道该向着谁的”。
当年佟国维乞骸骨时,只提了隆科多的名字,他又是孝懿仁皇后的弟弟,这关系自然是无比亲近的。
四爷弓腰应是,双手将圣旨递给等在一旁的梁九功,“上次也是多亏了舅舅带着善扑营的人前来救驾,儿臣才能死里逃生”。
皇上不可置否的点点头,不知是认可四爷的话,还是不想提及当初之事,他摆摆手叫梁九功去宣旨,又道,“只是这小子颇有些内帏不修”。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隆科多抢了岳父的小妾,对福晋不闻不问,他家的侧福晋还闹过几次自缢。
本来内宅的事情外头是不该知晓的,但隆科多府上的管家权在那李四儿手里,李四儿又是一个张狂的性子,不仅为耻,反而为荣,并不拘着下人的嘴。
是以连皇上都有所耳闻。
刚才皇上才将隆科多定性为舅舅,此刻四爷自是不能说长辈的不是,便只能低下头不言语。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皇上还在继续说着,“圣人之言,自然是有一番道理的,你与隆科多都要警醒些才是”。
这便是对他的训诫了,四爷自然跪下领训,但他扪心自问,与那隆科多的做派天差地别,如何与其混为一谈?
隆科多有李四儿,那他的‘李四儿’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