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脸上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他端正的坐在描金龙纹宝座上,“罪人胤釢不配居住毓庆宫,赐居永安巷,那才是他的归宿”。
永安巷名为永安,实则是鸡犬不宁的一个地方,最苦最累最脏的活都在那里,便是年轻的太监宫女进去几年,也搓磨的不成人样。
是以,那里怨气冲天,实在不是个好住处。
四爷躬身,却没应下,他尝试着劝道,“汗阿玛三思,永安巷里阴湿潮冷,秋冬苦寒,莫叫二哥因此坏了身子”。
十三当年因第一次废太子之事,如今还站不稳当,走不利索,身边的小太监几乎成了他的拐杖。
皇上并不为言语所动,他面上极为冷酷,“这种不忠不孝之人,死了才干净”。
他犹豫了一瞬,又道,“只要朕活着,哪怕是一日、一个时辰,也不许任何人提赦免他之事”。
皇上是真的狠心至此?
四爷偷偷的瞥了一眼旁边的梁九功,见他也是满面的震撼,这才低声应下,“谨遵皇上教诲”。
见下首跪着之人郑重应下,皇上才缓缓的、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他招招手,叫梁九功把桌案上的东西拿给过去。
四爷垂首接过,打开一看,这竟是一道还未发出去的圣旨。
一等侍卫行走隆科多署步军统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