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埋首在额娘怀里,本来想好的那些说辞,却被哽住的喉咙挡住,一句话也吐不出来,明明说好不流眼泪的,不知怎的,一见到额娘,眼泪珠子像是找到了亲人,一个劲的往外的掉。
但这里是主子的地方,明玉只能悄悄埋住脸。
察觉到肩窝处的热意,觉罗氏忙眨了眨眼,憋回眼中不争气的水汽,她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身体也微微摇晃起来。
夏日、午后、蝉鸣,这是明玉记忆中最为闲适的时光,那时候额娘就是这样轻轻拍着她,哄她睡觉的,眼下虽不是午后,也未有蝉鸣,但额娘的怀抱仍然是那么温暖,那么让人眷恋。
又过了好一会,觉罗氏觉得堵在喉咙的哽块消失,她才轻快的说起塞外秀丽的风光,说起草原上吹过的一阵晚风,天边那抹橙色的晚霞,还有仅剩几缕的阳光拉长身骑白马的身影。
觉罗氏描述的场景实在太过美丽,明玉听得入了迷,逐渐忘记离别的苦楚,反倒是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明玉,”觉罗氏的声音中满是向往,她慢慢悠悠的哄着闺女,“你来做额娘的眼睛,替额娘看一看这外头的风光,好不好?”
明玉满腔的使命感,她连连点头,“女儿必会每日都写信,还会画画,把那些漂亮的景色全都画出来”。
她握住额娘的手,“到时候我去求格格,把这些信啊、画啊,全都捎回来,一定让额娘看到”。
若是在以前,觉罗氏肯定是告诉女儿千万不要这样做,不要给二格格和雍亲王府的人带来麻烦,但眼下她只是摸摸女儿的小脑袋,笑着点头,“好,额娘等着明玉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