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镶嵌螺钿庭院仕女图的茶碗内壁白釉,外壁黑漆为地,其上用螺钿的五彩光泽拼接出不同的景物和人物。
她旋转茶碗,一面画着贵女扑蝶的图案,另一面是座假山,其后还有个年轻男子正在小心窥探。
不知是两情相悦还是单相思,耿清宁默默的想着。
若是两情相悦还能评上一句美好。但若是单相思,就是阴暗中的一双眼睛,说不定害人害己,妥妥的法制咖。
四爷见身边人盯着茶碗露出今晚的第一个微笑,虽然笑容似远山云雾,轻飘飘就过去了。
她在想什么,在笑什么,怎么不与他说?
刚才院子里还有甯楚格的声音,叽叽喳喳,一番热闹景象,如今二人对坐,却一室寂静。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默不作声的抗拒他。
一丝说不清的感觉慢慢爬上他的脊背,有丝丝冷意,有些许沉重,像是火山里炙热的岩浆被冷硬的石头包裹,只待时机。
他还是太过放纵于她,竟到现在还没有学乖。
四爷沉下脸,胸肺中有一股郁气想要蓬发涌出,但她仍然专心盯着茶碗神游天外,身边发生的一切,包括他,似乎都不曾引起她的一分在意。
茶碗被重重的的放在案几上,耿清宁吓了一跳,抬眼见四爷甩袖离去,因他走的太快,宽大的袍子带来一阵风,屋子里似乎更凉快了些。
耿清宁长舒一口气,他存在感太强,即便只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也难叫人忽视,人走了,她反而自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