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位万岁爷上台的时候,地方已经几乎不留钱粮,全部都上缴国库,遇事的时候,自然没有趁手的银子,只能靠挪用。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官员在里面中饱私囊,挖朝廷的墙角,但与万岁爷平三藩、灭葛尔丹之事相比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戴先生也很为难,巨额亏空和借银的根子都在万岁爷身上,但涉及天家之事,他怎好肆意开口。
他没提国库之事,只问四爷从小陪他长大的奶嬷嬷是否还在身侧,若是其人挪用了一百两银子又该如何。
四爷回话斩钉截铁,“错便是错,若是奶娘开口相求,我必鼎力相助,但若是私下挪用,这情分自然就耗尽了”。
戴先生被噎了一下,竟然忘记这位主儿是个眼睛里揉不了沙子的人了,没办法,他只能另找一个切入点,“不提孰错孰对,我且问你,这一百两银子与奶娘的情分孰轻孰重?”
一百两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已经是十来年的嚼用,娶妻、生子、置办田产都包含在内。
对于戴先生和府医来说,一百两也不是小数目,够家中一年的嚼用。
但对于四爷来说,这一百两不过是顺手就能赏赐出去的东西,自然是与奶娘的情分更重。
他将视线移到折子上,这些亏空、挪用的银子若是追根刨底,甚至会追究到康熙十几年打仗的时候,而经历那些事的人都是跟着皇上的老人、旧人,在皇上心里自然也是情分和拥护更重。
皇上是仁君,更是明君,是不会出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