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本就胃口不好, 见到又油又腻的烤肉更是一点点都吃不下去, 跟京城刚出发的时候相比,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苏培盛愁的直掉头发,剩下的发辫如同小拇指一般粗细, 就这每日早上醒来枕头上还沾着不少头发丝。
做奴才的自然不能同主子计较, 苏培盛只能亲自动手烤肉, 再挑了最嫩的羊腿肉, 把外层捎带些油脂的地方用匕首全部削干净,确保没有一丝油腻之处, 才用铜盘装了摆在案几上。
四阿哥仍旧不想用膳,但还是坐在了膳桌前。
对于膳食之前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昨日骑马的时候,他用力一撑竟没上去,还是苏培盛在旁扶了一把才安稳的坐到马背上。
作为策马纵横草原的满族人,现下竟然连马背上都爬不上去简直是奇耻大辱,这件事也让他回想起当年在上书房的时日,那时候就因为骑射功夫不行,可没少被那帮兄弟们嘲笑,后来他可是下了死功夫练过的,如今怎会如此?
四阿哥上了心,这才发现自己不仅腿脚酸软,全身各处也没了力气,可见十分异常。
他第一条想的便是中了毒。
倘若真的是中毒,那说头可就多了,但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去查,怕真查出来些什么兄弟倪墙的丑事,只怕皇上面子上不好看,于是便悄悄的请来了平时相熟的太医。
许太医摸了脉,又问了最近的饮食和症状,苏培盛平日里不敢明说,今儿太医发问,一口气将四阿哥最近吃的、用的交代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