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拒绝林星微的好意,满脸歉意道:“我犯下大罪,倒让郡主挂念了。”
林星微将自己青色的厚氅解下来披在了关行云的身上,道:“这件厚氅是何大娘穿旧不要了的,旧氅不打眼,没人会抢你,你穿着御寒。”
厚氅一遮,外头也看不出关行云身上鼓鼓囊囊的行李了。
云珠将一些干粮和酒水还有外伤药膏放在关行云的行车上。
关行云也不过比林星微小一岁,血污满脸,稚气依旧。两行热泪划过,感激地跪下给林星微磕了头,什么话都没说,尔后被侍卫扶上了扑满草垫的行车。
这架行车还是丞相专门求来的,要是旁人都是戴着脚镣步行流放。
送走了关行云,林星微坐车回城,温林骑马追了上来。
隔着车窗,温林道:“关行云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人,最后你愿送他一程,我替他谢你。”
林星微掀起窗扉,疑惑问道:“兄长为何谢我?这是我和关行云之间的交情。”
温林没甚表情,悠悠看着前方,喃喃道:“丞相连袁亮都杀了,我没想到他会放过关行云。”
林星微睨他一眼,“丞相现在放过了关行云,不代表永远都会放过他,丞相能忍痛杀了自己亲子袁亮,又怎会容忍暴露了家丑的关行云苟活于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