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林怔忡片刻,“关行云出发的日子定在后日一早,昨日丞相还在想陛下求情,说将关行云流放到环境好点的地方,别让他太受苦了。”
林庭屿道:“关行云的流放之地早就定下来了,这个时候袁丞相突然向陛下求情显得很多余啊。”
“一点也不多余,关行云杀了袁澄才引出后面一长串的事,于朝廷和百姓而言,关行云是‘大功臣’。”
林星微提起泥炉上沸腾的柏崖银壶,漫不经心道:“就算袁丞相心里头恨极了关行云,但嘴上一定会大度,这样不光给自己博一个心胸宽广的名声,也能让陛下更信任看好他。怕就怕他不敢明着来,背后使阴招。”
温林若有所思,“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两日后关行云戴着枷锁上路,林星微去送行,送给关行云一些吃食,还有林星微平时攒下的百余两银子。
这百余两银子是林星微攒下的一些碎银,分成了三包,她想着关行云用的时候碎银要方便些,整银子反而会被别人觊觎。
她总是想着关行云送了她两把上好的瑶琴,总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百余两银子远远不够那两把琴的钱。
关行云是去流放的,银钱带的太多,反而不便,若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他吧。
“这些银子你藏好,别叫人发现了,留着傍身用。”林星微道。
罗浮将三包银钱藏在了关行云身上不同的地方,这样不至于被人发现偷抢的时候一起拿走。
关行云身披枷锁,容颜不再,脸上一道道血痕,嘴角干裂有血痂,他轻微的咧嘴一笑血痂里就渗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