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光宗看了杜萱一眼,目光又气又怕。

还是冯氏最先开了口,声音哀求,“萱娘,要不……就算了吧?你哥也是一下子想岔了才会这么做的,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妹,你总不会想看到你哥去做苦役吧?”

“做苦役怎么了?很难吗?我在你们家难道不是做了好几年的苦役吗。吃得比谁都少,干得比谁都多,身体弱得十五岁了都还没长成……”

杜萱说到这个就来气,她身负古医道和神农传承,这些力量不断调理着这身子。

但却发现这身子连例假都是时有时无,可见身体底子已经弄坏了,她还得想办法好好调养,所以昨晚才会熬了药跟陈金娘一块儿喝。

冯氏听了杜萱这话,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求助般看向了杜永兴。

杜永兴一张脸本来就皮肤黝黑,此刻更是感觉黑得像炭一样。

“你要怎么样,才不报官?”他沉声问道。

杜萱冷笑着看着杜永兴,这厮还在这儿想化被动为主动呢。

杜萱慢悠悠就将问题抛了回去,“大伯打算怎样让我不报官呢?”

杜永兴见她油盐不进,额头青筋直跳,梗着脖子说道,“我给你些钱,这事儿就算了吧。一家人没必要闹到公堂上去。”

杜萱懒得和他拉扯,盯着他的眼睛,“你之前克扣我的钱,一个铜板都别少的给我送来。再让你这一家子往后都少他娘的来惹我,报官的事儿就先这么算了。”

杜永兴的手在怀里放了一会儿,才割肉似的把那些钱给掏出来了。

递给杜萱之前,他沉着脸问道,“那你要怎么保证你不报官?”

杜萱指了指自己的嘴,“自然是我嘴巴说了不报,就是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