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跟自己的几个男孩子这么说话，所以纪修凯不免一愣，半天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爹爹是在跟自己说话，他的小脸顿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去，粗着声音假装无所谓地说道：“什，什么乖不乖的，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好不好。”

穆黛瑶并不知道此时灶房里发生了什么，反正她烧了一大壶热水，舒舒服服地洗漱干净后，就回屋子里去算数了。

只是说来奇怪，等到穆黛瑶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连账本都要收起来了的时候，都没见到纪执徐回屋的身影。

这厮往日手脚不是挺快的嘛，怎么今夜洗漱得那么久。

就在穆黛瑶思索的时候，纪执徐终于携着一身的水汽施施然地推开了屋门。

穆黛瑶微眯着眼睛向他看过去，只见他手里拎着一块干净的布巾子，任凭一头柔顺的墨发散落在后背，还在往下不断地滴着水，都快要把里头的贴身衣裳给浸湿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擦干后才回来。

纪执徐找了个穆黛瑶正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没一会儿那个凳子就被他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给润湿了。

“相公，你就不能把头发给擦干了吗？”

穆黛瑶收起账本，实在是忍不住说了他一句。

这么冷的天，火炕也还没好，这衣裳一直浸湿着，到时候上了床榻睡觉又要把被褥都给一并弄湿了。

想到这，穆黛瑶一个头就有两个大。

“好。”

纪执徐应归应着，但是垂下了眼帘，长而卷翘的眼睫时不时颤动几下，他拿着布巾子慢悠悠地在那里擦拭着，看上去半点也不急的模样。

“算了，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