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绮芸小声说:“我们将爷爷接回家吧?”

秋后博怔了下,艰难地点头:“好。”

其实从老爷子这一次住院,醒来后就一直吵吵着疼,要回家。

是他自私地想要留爷爷多些时日,却忽略了老人家真正的意思。

秋家这么大的家业,老爷子守护了二十多年,一次次将企业从危机中拖拽出来,身体早就熬得油尽灯枯,唯一放心不下他,苦苦支撑着。

人一旦泄了劲,这日子也过到了头。

自从他从老爷子手里接过企业,并且将公司经营得扩张一倍后,秋博厚明显感觉得老爷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老爷子被接回家里,精神头确实好了不少,虽然他大半时间是昏睡的,但是他睁开眼就能看到居家办公的孙子,围着围裙给他做饭的孙媳,还有小年轻视线对上后胶着的笑意,心越发坦然。

孙子有人陪伴了,那他是要离开去找地下等自己十多年的老伴……

一个月后,老爷子面色安详地离开。

葬礼过后,秋博厚跟永动机般,直接吃住在公司,整个秋氏集团的员工们也都紧着皮,跟着连轴转。

偶尔他负面情绪压制不住,便喊着几个好友去酒吧喝酒。

哪怕酊酩大醉,他的意识仍旧清晰的可怕!

人生在世,最害怕的就是没有目标。

秋博厚很优秀,优秀到世界上任何能够用钱买来的东西,他都不发怵。可是他却需要的不多,没有人与他分享成功,也没有人能与他同情排解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