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清明的眸子,此刻却一寸一寸变的混沌。

安宁惊觉不好。

“太医,太医快来。”

她夺门而出,将走到半路的太医拽了回来。

太医跌跌撞撞的回到小屋,撑起白兰的眼睛看了一眼,顿时大惊:“怎么会这样?”

疑惑间掀起薄被,惊呼一声:“啊?血管破裂?”

安宁慌忙去看,薄被之下,白兰后背,几乎血流成河。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一月之内就会好转?怎么会这样?”

安宁拿了身边所有能止血的东西就要去堵住白兰后背之上,还在不停往外涌的血。

太医脸色微沉,摇了摇头:“不抵事了!”

床塌之上,殷红的血色像漫无天际的血海将安宁席卷其中,目光所及,皆是猩红一片。

她想要呼吸,可一张口就是扑鼻而来的血腥气,伸出手去摸,汹涌而来的血水,顺着手指

间的缝隙扑向自己,她恍惚间觉得,这一片血海,染红了自己全身。

安宁用力呼吸着空气,却感觉大脑乱成一团,眩晕无比,在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看到了白兰毫无生机的眸子,和穆安歌伸向自己的手

冗长的宫道之上,安宁若行尸走肉般无意识的跟在穆安歌身后走着。

白兰的尸体已经被埋掉了,向所有的宫女那样,无碑无坟。

白兰死了,为了自己!安宁无声的流着泪水,悲伤笼罩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