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下了马车,他急促踏入院中,颤栗高唤。
袖中攥紧的手指皆蜷曲着,张居正四下环顾,却不见那花阴下熟悉人影,呼吸仿佛被一双手扼住,教他喘气不得。
脑海骤暗的那一刻,他听得一声轻语:“张先生,我在这儿。”
似一道光重又划过意识,心得始宽。
他走上前去,看她歪躺于墙角交床上,纤瘦身躯被白雪沉枝掩住,故而一时未能发现她。
蹲下身,他与她平视,攥住她骨节分明的手:“我回来了。”
“嗯。”
视了眼纷纷雪落的天外,张居正蹙眉:“你手这般冷,不好在这里吹风。”
“马上就好了,再让我瞧瞧雪。”
张居正静静望着莹白的雪花在她指尖转瞬即逝,感受着那点冰凉温度,顾清稚弯了弯唇:“真漂亮。”
“是很漂亮。”张居正望她,“我想起你许我婚约之时,亦是雪天tຊ。”
她浅笑:“原来张先生还记得。”
“是。”他道,“你所言我皆难以忘却。”
“那张先生得答应我一件事。”顾清稚说。
“甚么?”
“先生一定要好好吃饭。”
“我答应你。”
她这才放下心来,揉了揉双目:“我困了,想在这里睡一刻钟。行李都收拾好了,等我醒了我们就出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