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许多我力不能逮之事。”张居正道。
她意识到指尖紧攥的手逐渐僵硬。
及时阖唇,她抬眸望了望天外萧萧疏云,白鹤再次飞来,栖息于她的肩上。
文华殿中,香炉内袅袅烟气缭绕,盘旋丹陛。
天子御经筵罢,各讲官纷纷行礼叩首,请求退去。
朱翊钧按了按额侧,道:”卿等今日俱辛苦,暂请留步,朕传尚食、尚醴赐饭诸卿。“
“臣等拜谢皇恩。”
一列讲官在内宦指引下离殿,这时两部侍郎王篆、曾省吾撩袍趋前,才欲跨出殿外的申时行见状,立时驻了足。
“陛下,臣等有事相奏。”台前二人俯拜。
“何事?”
“代王府镇国中尉廷墣、奉国将军俊槨等阻挠丈田,口称欲赴阙讨要说法,甚至擅自出城树旗,不许沿路官兵拦截。巡抚贾应元上奏以闻,事关皇亲贵戚,我等不知如何应对,特请陛下裁决。”
“无耻之徒!”朱翊钧怒拍御案,“代王虽身为国戚,更当以身作则,却纵容属下违法不遵,朕岂能姑息!”
“传朕旨意,将奉国将军俊槨废为庶人,其余革去俸禄,仍丈田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