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亦能慧眼识俊,对怀才之人知遇提拔,后者皆乐于为他效力。
此生还求甚么。张居正如此思着,愈发挽紧了身边人,信步朝前踱去。
“中秋佳节,原来相公也来携着夫人出游。”才行至一处烟火戏之所,耀光外遥遥走来几个器宇轩昂的文士,有眼尖的已将他们认出,恭敬曲身作揖,“我等见过相公,见过娘子。”
一文士拍了拍旁边两位少年,笑道:“张相公乃你们同乡,何不上前打个招呼。”
其中的白袍少年稍长一些,另一位着玉色方领衫的年纪尚小,不过十岁出头,还是孩童样貌。
两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犹豫着相互对视了半日。
哥哥更为率性无拘,当即掀袍跨步迈上前,腰一下弯低至膝盖:“荆州公安袁宗道携次弟宏道拜见元辅与夫人。”
本以为张相冷峻寡语,孰知出他预料,张居正眉目谦和,语气与神态皆格外温雅:“公安距我江陵咫尺之距,小友与我倒是有着同乡之谊。”
“不敢不敢,谅我兄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无名之辈,何敢与相公攀亲。”袁宗道惶恐,抱拳谢道。
“何须自谦。”张居正笑道,“观汝兄弟俱是聪慧有意气,举止不凡,将来必定能为荆州添光。”
“夫君这么说,他们兄弟俩只会更不好意思了,这让他们怎么接你的话。”顾清稚眨了眨眸,“三郎未与你们同来吗?”
二人一愣,袁宗道忙拱手回答:“三弟年纪尚幼,未随我们一同进京。不过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