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稚连忙补充:“你哥哥更想你。”
张居正不言。
张居谦听了顿笑,也不奢望从长兄口中得到情感流露,捏了捏下巴:“兄嫂若真想我,过两年大哥致仕了回来,咱们不就好日日在一块儿了么。”
“那你得等我们。”顾清稚笑眯眯道,“一言为定。”
李氏缓慢踏入园中时,正逢朱翊钧攥着一封密报观览,纤细双眉聚拢,似含愠怒。
“皇帝怎么了?”李氏见他面有苦恼,不禁出言询问。
朱翊钧闻声抬目,放下纸页,恭敬曲身:“圣母。”
李氏接过他递来的密函,一行行阅读下去,眼角亦不由皱起:“此次大捷,竟是边将虚报?”
朱翊钧甩袖顿足,怒道:“朕贵为一国之尊,竟教这群贪功之人遮蔽,还告了天地神明,岂非将朕皇家颜面悉数扫地?”
李氏将密函扣于桌案,深缓数息:“皇帝一时不察受了蒙骗,但毕竟端坐禁中不知边关实情,此事也怪不得皇帝。只是恩荫既已发放,也无追回之理,皇帝不可再对外声张。”
朱翊钧抵颌道:“若无张先生,朕险些自始至终蒙在鼓里。”
李氏注视愁眉不展的天子,道:“张先生才离两月,国事已然出了这般大的纰漏,看来皇帝眼下还是离不得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