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候了半晌,闻听钻入耳中的言语皆是朝堂政事,心道也不是甚么见不得人的。
当下推开门,扬声笑道:“甚么话不能在膳桌上说,你们还不快来用哺食?”
因得长兄归来,不独张居谦,其他两个弟弟张居敬、居易也一道过来陪客同桌用食。
他二人并不以科举为业,只在老家从事耕种,安心奉养父母。如今父亲去世,母亲赵氏便全赖他们作伴。
相比于居易寡言少语,居敬与长兄年纪相近,也更熟络些,见张居正用饭时仍眉头紧锁,似乎无甚胃口,不觉关切问道:“阿兄远在江陵还要操心国事么?”
不待张居正答言,张居谦睨了他一眼,道:“二哥看来还是不够了解大哥,大哥何止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平时更是不到三更不肯入睡,你要多在他身边待着就知道了。”
赵氏不由大骇,急切搁下双箸:“这哪行啊,大郎,你这不爱睡觉可是老毛病了,怎么还不改改?”
张居敬转问顾清稚:“嫂嫂平日不劝劝么?”
顾清稚正扒着饭,张居谦继续为她答话:“嫂嫂哪里没劝过,倒是有用了,原先是四更才肯睡,劝了好歹提早成三更了。”
不愿再让家人围绕自己展开话题,张居正望向喋喋发言的张居谦:“你随我们回京么?”
张居谦一愣,继而摇首,取过一把汤匙往嘴中塞了口蛋羹汤:“不去了,我在这谋个主簿闲职也挺自在,京中有嫂嫂侄儿陪着阿兄,我就不去打扰你们清净了。”
顾清稚深表遗憾,唉了声:“这回见不着居谦,还怪想你的。”
张居正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