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喝药。”眼见张居正端了瓷碗走近,顾清稚立刻扭头抗拒,“我没事的。”
“还言无事。”张居正拧眉,“你方才吐了血。”
一提适才场面,顾清稚恍然惊觉过来,紧张地锁住他担忧的瞳孔:“张先生没有朝他们下跪罢?”
在她到来的前一瞬,他确是产生了一刹那的冲动。
恨不能将颜面掷地,抛却所有苦苦支撑的自尊与清高,从此独自一人做他的孤臣。
但她突然晕倒于人前,那股心思便被急切取而代之,仿佛并不曾掠入他的脑海。
但他自不会承认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从碗中舀了勺药,轻描淡写撇过:“你为何有此问。”
顾清稚偏头躲过那伸来的汤匙:“我只是害怕,所以问问你嘛……我不喝,我没病。”
“都吐血了还逞强甚么?”
顾清稚委屈垂眼:“我才回来,张先生就不能温柔些嘛。”
“你不听话,我如何温柔。”张居正道。
她只得勉为其难将那药喝了,闻听得空碗搁于桌案的清脆声响,她定了定神,抬眸与他对视。
“你方才为何替我应允王锡爵辞请?”张居正静默半晌,出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