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的是——希望我身边的人能得偿所愿。”月明万里,顾清稚眉眼弯弯。
他的愿望是甚么?
海晏河清,万民富庶,大明日月中兴。
这些张居正清楚她皆洞悉。
只是除此之外他亦欲让她知晓,自己的愿望里,一直有她。
可她今日终是不在身边。
……
江涵雁影秋将尽,月散林光夜不眠。
秋来草木衰败寥落,寂静的山间村居中炊烟袅袅。黄狗俯趴在树下,时而仰首叫唤几声,不经意间拂散天外暮色。
田垄间几名农夫正弯腰耕作,间或抬手拭去额头热汗,直至日光转了橙红,方卸下农具结束一日的劳碌。
“海青天既然身子不适,应当在家休养才是,怎好做这么多农活?”
鬓发苍白的男子背倚树干,疲累地闭目喘息着,乡人瞥见他这副情状,不禁上前来劝。
虽已无官一身轻,邻里仍尊称他为海青天,海瑞便也随他们唤去。
他摆手,提起铁锄扛于清瘦肩头:“不妨事,农活海瑞早已做惯,承蒙各位关切。”
踱步在田间小径中,他抬目向那轮摇摇欲倾的晚日望去,叹息一声,垂头行往家中。
才欲推门,里间似有陌生女声隐约飘出,令他蓦地顿住脚步:“娘子这咳疾也不需费tຊ那钱买药,可将梨切盖,剜去内心再填满黑豆,合上盖以小火煨热,每日食上一两个即可化痰止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