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稚便也收起笑容:“外祖父尽管道来。”
徐阶靠着躺椅,缓缓道:“你回去转致太岳,老夫不欲再起复回朝,望他体谅老夫心意。”
顾清稚眯眼:“为何?”
张居正不久前曾写信予徐阶,请他重回京中再掌朝局,此事她亦知。
徐阶喟叹:“太岳的意思老夫明白,他那阁中无人与他是一心,盼老夫为他稳住局势好顺利推行新政。只是老夫着实是有心无力,你瞧老夫如今年迈羸弱不堪,如何能再操心得动国事?”
语气虽是惯常的温和,但话中隐隐流露出坚决,顾清稚明白劝他不动,何况本就不忍他再奔波朝堂,遂摇头作罢:“外公既不愿,夫君当然不会强求您。”
岁至中秋,天边圆月悬挂树梢,桂花幽香沿着夜半晚风缠绕攀爬,荡开缕缕思绪。
“相公,有皇使奉命请见。”管家急匆匆踏入禀报。
张居正恰与张四维吕调阳议事,闻有中官到访,忙撩袍往门口迎接。
原是万历派内宦送来月饼数盘、节礼多件,并银豆二十两,此外还心血来潮制了几个灯谜一道送至。
内宦笑道:“圣上吩咐了,张先生才思敏捷,务必请您猜罢了回去复命。”
区区灯谜自是难不倒他,张居正略一思忖,便取墨提笔,一一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