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稚垂眼,撇嘴哼道:“外公这是赶我走了。”
“老夫哪敢。”徐阶连忙否认,抄袖虚咳了声,“你想待到何时就到何时,老夫又不是养不起自家姑娘。”
顾清稚遂眉开眼笑,鼻尖贴他肩膀:“我就知道外公口是心非。”
徐阶佯瞪她一眼:“这丫头还是长不大,成天腻在这里连家也不回,像什么话。”
顾清稚捏拳轻捶他后背,又按了按脖颈:“这里不就是我的家?你们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徐阶嘴中虽嗔,眉间却舒展,笑意自灰黑眸中透来:“你这张口舌,也就哄哄老夫最厉害。”
“是呢,谁让外公也舍不得赶我走呢。”顾清稚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
“这么大的人了,还爱撒娇。”徐阶抽回手臂,瞥着她瞳眸,“在夫婿面前也是如此?”
她满脸的理所应当,腆颜弯唇:“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早习惯她脸皮之厚,徐阶还是忍不住点她脑门:“姑娘家也不知矜持,对外可莫说你是老夫教出来的,也不知你这些年长进了甚么。”
顾清稚嘻笑:“长进了对您的孝心呀。”
“这丫头——”徐阶皱纹不禁宽缓。
“玩笑归玩笑,老夫有正事与你说。”徐阶忽想起一事,肃色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