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王世贞已来偷望,噙笑道:“让我来瞧瞧张相公的文采。”
顾清稚“啪”地将信笺塞回袖,撇嘴:“王先生又不是没见过。”
“那可大不同了。”王世贞打趣,“写给我们的哪能跟写给娘子的一样。”
“王先生真的好八卦,想看自己写去,你心心念念的张相公自会回信给你。”顾清稚不胜嫌弃。
王世贞哦哟:“那张相公连寄三信,七娘怎么连一封也不回?”
第70章
“你这脉案写得是甚么!”
“不知学生哪里有错么?”
“甚么弱小、濡细, 弱脉、濡脉已有细小之含义,你写个濡细、弱小岂非多此一举?”
“……老师,我错了。”
“又如虚大、虚迟等脉, 你怎可如此联举,在脉案上掉书袋,你是存心想教人看得云里雾里么?”
“……老师我又错了。”
近来黄州百姓请李时珍看诊时,常见他身旁跟着一似是新来的学生, 而李大夫多放手让那学生诊视,有争议处即当场提出, 时而和言指点, 时而直接斥其谬误,这学生被训也不显羞惭之色,仿佛早已习惯。
“适才我的话你可都记住了?”盯着顾清稚唯唯诺诺重写脉案,李时珍仍不忘耳提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