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是登闻鼓?”老妪眉头皱纹一缩。
“就是平民百姓诣阙申冤之所。”顾清稚耐心解释。
“甚么是诣阙?”
“就是上请陛下。”顾清稚深吸一口气, 不再同她玩笑,“当然您最好还是寻申明亭的里甲耆老为您做主。”
“甚么是申明亭?”
顾清稚怕她再生出无穷疑问,索性循循善诱:“那您总该晓得太祖皇帝罢?”
老妪点头:“这谁能不识。”
“但太祖皇帝的《教民榜》您应该不知。”顾清稚牵唇温言, “上云,民间户婚田土斗殴相争一切小事,不许辄便告官,务要经由本管里甲老人理断, 这申明亭即为公直老人调解纠纷之处。我这么说了,阿婆能懂了么?”
老妪眉头始得舒展, 恍然大悟道:“多谢姑娘了。”
起身离去时, 出于好奇,老妪复颤颤巍巍弯下身子问道:“姑娘怎么懂这般多,可是家中有读书人?”
可不是,顾清稚想起家里一个探花,一个少年神童,毫无疑问的学霸巅峰。
“……勉强算是读书人罢。”她答。
本想提醒她此间非解决夜壶事场所,但顾清稚话到嘴边仍是忍住了,望着老妪孤身踱出门槛的佝偻背影,最终将言语咽回腹中。
算了,能帮一点是一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