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维视她。
她时而语带讥讽,仿佛有意激他,时而又洒脱磊落不见龃龉,似乎那颗心本就敞亮清明,倒像是自己胸怀叵测,妄以己心度之了。
“看来顾娘子一眼即知张侍郎诗中深意,可称为侍郎知己了。”王锡爵笑道。
被申时行抛去一个眼色,立时又闭了口。
张四维扯了扯唇:“张某何德何能。”
“子维不用谦虚呀,您的才华是朝中公认的,理应多多展露才是,不然明珠蒙了尘,岂不是浪费您的满腹经纶?”
“夫人这话岂不是教张某难堪?”张四维抬首迎向她双眸,“座中哪位不是饱读诗书学贯古今,皆只是未有闲暇动笔而已,否则锦绣文章不是信手拈来?夫人如此偏私,张某自问不敢当。”
“我评诗皆是出于公心,从不凭交情刻意鼓吹,不信侍郎遍问满座公卿儒士,看看谁不说侍郎诗做得好?”顾清稚道。
“娘子!”管家游公忽然过来,附于顾清稚耳边低语。
“娘子,门外有个自称翁大立之子的男子闹事,相公正在与客宴饮,老奴先来请示您。”
顾清稚皱眉:“翁大立?可是刑部的侍郎?”
“正是,相公不日前将其贬黜迫他致仕,其子上门为父鸣不平。”
“劳烦游公先行安抚,勿要让他闯入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