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张四维连声喏喏,“下官多有叨扰,冒犯之处望相公海涵,下官此即告辞。”
他心中早升起隐约不安,掀帘而出时,却见几个内宦匆匆跑入。
张四维忙退后伫立原处,听得内宦向里间奏报:“张相公!太后有旨要罢了高相公!”
张四维大惊。
高拱若罢去,他身为其心腹,必定也逃不脱牵连。
一颗心骤然下沉,他只觉浑身如临冰窖,带着这股恐惧又听里厢继续道:“太后直指高大人有不臣之心,意欲废圣上另立新帝,下旨逐高大人即日返回新郑原籍,尽黜其官,眼下高大人正在朝门外跌坐,我等也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快去搀扶!”混乱中,张四维只听张居正一声斥责,随之内宦们一溜烟应声遵命跑出门。
他失魂落魄步回吏部官署,一众同僚瞅着他青白相间的面色,纷纷凑上前关怀:“侍郎可是打听到了甚么,何不来与我等讲讲?”
张四维颓唐坐回原位,疲惫阖目,吐出一口浊气:“内阁不日将姓张。”
“啊?”
同僚面面相觑,有人探身来问:“那高大人呢?”
“自然是被逐了!”见张四维闭口不言,另一人接话。
“啊?”
此时有消息灵通的走入,宣告道:“我已打听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