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失了气息。
“陛下——”
殿内众人刹那匍匐拜倒,齐齐放声号泣。
隆庆六年,帝崩。
遗诏传位于太子朱翊钧,即日继承大统,高拱、张居正二位大学士为辅,定年号万历。
一时间,朝野内外沸沸扬扬,皆言今朝十岁孩童主一天下,那副细小脊背如何能撑起这大明山河。
文渊阁内,各项繁冗事务压于二位顾命大臣之肩,本应风雨同舟,先帝驾崩不过十日,争端却已渐萌。
两人皆是济世之才,于大事处多有自己主张,彼此难相妥协。
黄河又淤堵难行,高拱要开新河以通漕运,张居正却以为不可,一时间各执一词,内阁侍奉的宫监们眼见着二位宰辅争论不休,高拱脾气暴是由来已久,如今张居正亦尽显冷傲本色,互不相让,教人不知何所适从。
新帝登基,最受折腾的当属礼部僚属,好容易放松了稍顷,几位给事中从事便坐于一处闲聊。
“这是怎么回事儿?两位相公之前不是来往颇为深厚么,听闻是在翰林院时便互为知己的交情,怎么会突然决裂?”
“朝堂争锋哪里能叫决裂?说不准两位仍有私交,只是舍不得自己那一腔志向罢了。”
“你懂甚么,一山不容二虎,都是心怀大志不甘心做伴食的人,如何能不生倾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