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稚才推开,却被海母制止,攥住她伸来的手腕:“些微小食姑娘还不肯给面子么?姑娘若是执意不收,那老身一路跟去你家,非得看着你收不可。”
顾清稚忙赔笑,将篮子拢回身前,又听得许氏轻声:”今日谢谢大夫了,只是起初大夫言道想要我一物,不知是哪样?”
话音刚落,二妇人忽见面前女子敛眉正色,不禁皆站直脊背,静候她言语。
顾清稚蓦地俯身一拜:“海大人是我大明锋刃,然凡刀则有剑鞘,老夫人和娘子俱是不易,望善自珍重,身子安康便是对我的回礼。”
海母初听时不解其意,待海宅被锦衣卫团团围住,海瑞被囚入狱后始明白。
“圣上召见阁老。”徐阶正埋首票拟,一内监来禀。
嘉靖久病不愈,已经数月闭门不出,除了司礼监几个内侍一概不见,朝中事务一切交由内阁六部打理。怎么今日一反常态,点名要召阁臣?
徐阶心下生疑,即刻撩袍起身随之而去,阁中众人见了好奇:“不知所为何事?”
李春芳道:“应是为了海瑞的那道《治安疏》,直刺圣上之过,言辞犀利,恐性命难保。”
“六品小官,胆子何来这般大?”
高拱冷语:“在座皆为二品以上大员,胆量却不如一个六品。”
殿中帷幕之后,传来嘉靖怒声:“反了!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