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追问:“那可有事么?”
“娘子勿忧,虽说令千金先天禀赋不足,但只需多多调养便可,这药记着按时服用,不可缺了一顿。”
许氏见独女性命无碍,宽下心来,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海母复问:“方才姑娘说什么药?老身耳聋眼花,未曾听得。”
许氏道:“母亲,是补肺汤和玉屏风散。”
“可有甚么说法?”
知道上了年纪的人往往耳背,顾清稚贴近老妇人的耳畔,耐心解释:“令孙是由于久咳不愈乃至如此。我观她舌质淡,苔薄白,脉虚细弱,所以我开了这补肺汤喝玉屏风散,以熟地黄、人参、黄芪扶助正气,以五味子酸温敛肺,桑白皮甘寒泄肺,紫菀辛能润肺,补虚、宣敛并用,祛痰而不伤正,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为令孙择此汤药,价钱也算合适,本来还有别的方子,但那些未免太过贵重,于是开了个便宜见效又快的,只望老夫人您能满意。”
海母听她与自己详述这一番,脸上也不见丝毫倦色,虽说那药理听不大懂,但这姑娘态度极佳是瞧得真切,心里顿时一阵热气涌上来。
待她说罢,忍不住一下下抚着她手背:“姑娘好心!怪道李太医对你赞不绝口!只是可惜了,这京城束缚住了姑娘,你若是去了更广阔的天地行医,必定能得更大的名气,说不准成个大名医,老身往后也有了个吹嘘的本儿。”
手背本就细嫩,这回却被老妇人的粗粝手掌给搓得发红,顾清稚也无暇去瞧,对着她诚恳神情道:“我也不为名利,只要能帮上老夫人,我这一趟就算未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