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乐意唤甚么,我便喜欢听甚么。”迎过她灼热目光,他缓缓答。
“相公好会说!”顾清稚听了直乐,继续得寸进尺,“这话我听了很受用,相公切记要多在我面前多讲些。”
“……去睡罢。”
顾清稚自觉这两日成了大红人,因为翌日,裕王府又下了帖邀她全家过去。
虽知道必得是答谢的一套例行公事,她还是梳妆半日,收拾了好一番后方动身。
陈氏一见张居正和清稚在仆从指引下入府,立即迎上去,搀过她手笑:“前两日担心娘子未休息好,一直不敢下帖,今日总算把你请了过来,娘子这回可得好好坐坐。”
顾清稚亦弯唇:“王妃厚爱,臣妾哪里敢不听?”
陈氏今日一袭锦鼠毛比甲甚是雍容华贵,发冠上一枚tຊ花钿莹光闪烁,随眼波盈盈流转,使得清稚不由得愣了一瞬。
“一口一个王妃臣妾,咱们何必要如此区分尊卑?”
“王妃还是要唤的,不然可是失礼,不过既然您不喜,我便把这臣妾去了,还望您能恕我无礼。”
陈氏嗔道:“你和张先生一个样儿,都太讲礼数。”
裕王早把张居正请去前厅议事,陈氏便牵了清稚行去后院。
甫一入,便见一裹着大氅的女子朝她肃然一跪,顷刻落下两行珠泪,感恩戴德地开口:“多谢顾大夫当日相救之恩,请受我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