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说该如何处置?”
她侧首看他,认真征询他的意见。
张居正略沉吟:“既然是王贵妃待你的一片心意,那你便收着放在后头的库房里,若是不敢动皇家之物,封存着安置便是。”
顾清稚点头,又牵住他手,下颌搁在他肩侧,用了更认真的语气:“那我听相公的,相公也听听我的好不好?”
还未来得及问她称呼的变化,凝视她星子般的眸,他下意识问:“甚么?”
“相公一定要答应我。”
“你但说无妨。”
“从前的事我管不了了,只是以后有人给相公赠财货之物,相公不要随意动用。”顾清稚眼睑微眨,细声细语,“官场容不了太干净的人,所以礼我们可以收,但我们最好不要用。”
“那你会作何用途?”
顾清稚温和与他商量:“我想着能不能折算成军费,东南沿海的边防一直缺粮少饷,相公若是不便出面,那就以我的名义捐资给他们,也算是尽我们的一份报国之心。”
“我答应你。”张居正道,“只是你为何突然有了这个主意?”
“因为我觉得若是相公留在朝堂的话,以后一定会有更多人送相公礼的,为了不至于到那时没法应付,所以我提前和你商讨此事的可行性,毕竟是相公的东西,还不得征求你意见么?”
“你为何唤我这……”
顾清稚打断他,笑盈盈抢先道:“因为我觉得叫相公很好听呀,不是很多人叫严阁老严相公吗,他们还称我外祖父为徐相公,这也是对太岳的一种期许呀。怎么,太岳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