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蹙眉:“我已拟好了,只是父皇不愿闻立储二字,这皇孙之名我也不敢上报。”
“那唤个甚么?”
“钧字甚好,有转钧之意,再加我太祖皇帝传下的子孙谱系名,皇孙便唤作翊钧。”
“这名字好,足见我皇家贵重。”
“顾娘子呢?折腾了几个时辰,她应也是累了。”陈氏方欲再称赞顾清稚功劳,左右扫视时却不见其身影,候了片刻终于见她艰难出来。
脚步似有些虚浮,陈氏担忧道:“娘子没事罢?方才劳累你了,不如先在我王府多歇歇,用完晚膳再归也不迟。”
顾清稚勉力扯唇作笑:“无事,臣妾多谢王妃关怀,不过是有些倦了。臣妾认床,请王妃放我回自家屋里歇去。”
“顾娘子说的哪里话?”陈氏看她不愿意,便挽她出去,“那我来送送你,今日诞育皇孙之功,娘子可是占了大半。日后皇孙长大,我必不忘时时提醒这孩子,他能平安出生全仰赖了娘子之力。”
二人甫踏出王府大门,便见张居正已静候于阶前。
陈氏面露惊异:“张先生既然来了,何不进府里坐坐?裕王大喜,先生也来沾沾光。”
张居正行礼,上前来扶:“张某来接七娘回府,现下不便,明日定当整好衣冠再行拜望。”
陈氏颔首:“今日之事劳烦娘子甚多,先生快携她回去好生歇着,我就不强留您了。”
瞧见张居正接过她手腕,陈氏方转身离去。
待她一走,顾清稚支撑不住,骤然足下瘫软,手臂松脱,径直往地上栽去。
张居正大惊,慌忙扶住她腰稳住身形,俯身端详她苍白面色:“累了么?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