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在一旁听着,面上不显,心下早已是大惊——南城乃故英宗自瓦剌归国时幽居之地,这段不光彩之历史是个大明臣子都该熟记于心,而这回严嵩虽是无意,但已犯了嘉靖忌讳。
不过嘉靖仍是眷顾严嵩,虽有口舌之失,亦只是强压不快未作怪责。
此时徐阶进言:“可将修三大殿剩余的木料重修万寿宫,臣荐雷礼以督工事。”
此言可谓既匡正严嵩之过,又提了个暗合皇帝心意的建议,连可用人选亦呈给圣上待选,如何能不教皇帝龙颜大悦?
果然,嘉靖满意之下,命徐璠以尚宝司丞兼营缮主事,监督该项工程,徐璠也不负众望,昼夜赶工,激励匠人,仅以三个月即重修罢万寿宫。
“外孙女说得不对么?”清稚候了半晌观其不答,不禁偷眼看他目色,刚好与他苍茫老眼撞个正着。
她忙收回眼神,耳旁传出徐阶声音:“老夫瞧你是得意忘形了。”
这句也不知是提点谁,总之地上齐齐跪了两个。
“爹教训得是,儿子明日便谦辞圣上恩赏,自称年幼,此皆乃严阁老之功,臣不敢僭越。”
“外公言之有理,外孙女从此埋首做人,不再在外出风头,外公放心便是了。”
然而直到夜初时分,顾清稚仍未寻得契机达成此次前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