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璠方答:“儿子主持的万寿宫业已修毕,来向父亲禀告。”
徐阶顿而直身,沉肃眉间难掩喜色:“此话当真?”
徐璠颔首:“儿子从不敢有半句虚言,牵涉三族之事,如何敢欺瞒圣上与您。”
“你此番做得极好!”徐阶复赞他,“亏得严分宜百tຊ密而有一疏,将此机遇拱手让与你,然你能成此功劳也是难得,掰倒严党亦有你出力。”
张氏亦是大悦,欣慰看他:“大郎如今在天子面前得了力,多亏了平日里书读得好,你父亲教诲的那番道理也亏得没有白进耳朵里。”
徐阶眼神一扫,瞄见一旁顾清稚不声不响地安静立着,面上似若有所思。
“这丫头可懂了些甚么?”他并不打算放过提点外孙女的机会。
顾清稚发觉近来外祖父尤爱教育自己,便点了头,将心中思忖道出:“不可放过彼者一寸一毫松懈之机,自古无金汤一般的堤坝,但凡是个人皆会犯错,便只需逮此时趁虚而入,将这千里之堤上的蚁穴搅得愈大,使其再难以堵上。”
徐阶笑而不语。
他知顾清稚已看懂其意,严嵩万般老谋深算,前段时日却犯下一差错:嘉靖所居万寿宫起火烧毁,不知迁往何处居住,遂问群臣。
严嵩平日善察圣意,却不知为何此番头脑不清,建议嘉靖可暂居南城,待日后有适宜宫室搬去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