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至时辰,不过是我等来得过早,高大人慢候便是了。”张四维漫不经意接话。
他替上司斟了盏酒,见裕王前来,与高拱一道敬道:“蒙王爷相邀tຊ共饮,微臣荣幸之至。”
裕王肌骨消瘦,唇下数绺长须,待人谦恭有礼,高拱是他王府侍讲,即是他读书师傅,故此待高拱更是亲厚与他人不同。
瞥见高拱身旁张四维风度闲雅,相貌俊秀,端得是仪容倜傥,心底顿生欣赏,又想起张居正,复问高拱:“太岳何时至?”
一旁王妃陈氏听入耳中,不禁笑道:“妾还请了张大人新婚娘子一道来,想两人还不知何时能出发,王爷开宴还早,何必急这一时。”
高拱闻言,亦笑而不语。
张四维道:“臣还未恭贺张大人新婚之喜,来日定当补上。”
高拱摇首:“太岳不是那等拘礼之人,子维省了那心罢。”
陈氏一提清稚,便有如面带春风:“几位大人还未见过那顾娘子,心思甚是灵巧,一手医术多少男大夫都比不得,为人又心善,张大人娶了她真是好福气。”
“怪道徐阁老拒了这么多高门,原是早就看上了太岳做外孙女婿,必也是舍不得给了别家。”高拱方打趣罢,眼睛倏地一亮,“他们来了。”
众人望去时,果见一双男女挽臂缓步而来,沿途回应着诸位同僚的恭贺。
“二位真真是一对璧人!吾等贺张大人与娘子新婚大喜!”
“哪里哪里。”女子谦声道,侧首视了身旁丈夫一眼,男子会意,隐在袖中的手指与她紧紧相扣,女子随即又朝众同僚露出烂漫笑容,“多谢列位大人。”
“那便是张太岳和他娘子,子维可上前与他二人攀话。”高拱示意张四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