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有学堂之谊,平日里也比别人亲近,纵然从前争强好胜了些,我也一向视你为兄弟,待我日后赴京入春闱,咱们两个又能见面,一道高中,岂不美哉。”
徐元颢反过来宽慰他,两人互攀臂膊,却见居谦那位素性宠辱不惊的长兄眉间深蹙,似是满腹心事。
送走徐元颢,张居谦欲同长兄说话,周围空空荡荡,已是不见他踪迹。
终是于后院那丛凤尾竹前寻至他颀长身形,于雪落处缓步徘徊,天外数点寒芒,地上白霜一径,与他沉思人影相融。
“……阿兄?”
他未应。
张居谦提声:“哥?”
他仍是未觉。
张居谦阖唇,黯下目色,转身离去。
“且将这几捆刻本收好了置于箱奁最上头,这般珍贵之物不可受潮。”顾清稚收回片刻的出神,叮嘱饶儿莫要出差错,丫头忙不迭地答应着,又看着姑娘弯下身,取了一卷《黄帝内经》藏于随身行囊中。
饶儿不解:“小姐为何不将这本同其他书搁在一块儿放着呢?也省得麻烦。”
“我想路上翻着罢了。”顾清稚似乎不愿多言,继续束着襻膊,奔波于内室的堂前屋后。
饶儿便也不语,依照她的吩咐将针灸、脉枕、火罐理至一处收好,不致有半分遗漏。
倏而,门外有人来敲。
“何人?”瞥了眼正半跪于地手中捆着一大捧书的姑娘,饶儿代问。
“是老奴。”
听得徐阿四浑厚男声,饶儿忙开了口走出去:“管家有何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