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未回言, 已是默认。
顾清稚立在他背后,轻道:“可是我也无法料到这般后果,张先生难道能保证施以援手的每一个人不会背地里捅刀子么?人心这么难揣测,难道我要为了一两个忘恩负义之辈而舍弃所有溺于风雪中的人吗?”
“张某只是望姑娘能多顾惜自己,并无别意。”
“这是张先生对您自己的要求么?”顾清稚指缘摩挲这条披风的柔软毛质,任心间拂过淅淅沥沥的酥痒,笑道,“张先生当年因为救民的志向不得施展而辞官,我猜张先生也不是个愿意多顾惜自己的人。”
“但张某还是回来了。”他眸光难辨。
顾清稚上前走至他身前,抬眼与他对视:“难道这不更足以表明您愿意为了天下, 以身陷入这一滩污浊的官场吗?”
他牵唇。
她见两人之间稍有缓和, 捧起手中披风移至目前。
“这是女子式样的?”杏眸里盛着难以置信的光。
张居正道:“你大可仔细察看。”
“这是张先生给我做的?”
“……算是。”
“什么叫算是?”
张居正视进她星子点点的眸底, 顿了片刻,方道:“是张某还给姑娘的赔礼。”
顾清稚心底一黯。
然面容上并未色变, 仍是笑意盈盈:“甚么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