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似是一激灵,立即道:“我现在还不愿回。”
徐阶打量她:“这不是还没让你回去么?你急甚么?”
“我怕您会反悔。”
“什么时候轮到你做老夫的主了?反了天了。”
“您倔脾气又上来了,看来是您在内阁里受的气来冲着外孙女发了。”
“老夫哪里敢!当着老夫的面就这般吆五喝六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派你亲外公呢。”
李春芳越听这姑娘声音越熟悉,待趋近时,声音越发清晰了些,方如梦初醒,当即大惊失色立在原处——这不就是才从自家回去的那个小大夫么?
他竟敢让老师的外孙女过来诊病,还要以百两黄金做酬劳?
怀着这股惴惴,李春芳第二日于礼部当值时,一双眼紧盯着门外,生怕徐阶突然冒出来。
就这般心不在焉过了一日,总算是安然无恙,却待长舒一口气准备收拾归家时,见新来礼部供职的张居正座前慢悠悠踱来一个腰系玉带的红袍高官。
“学生见过阁老。”张居正向来人躬身行礼。
“阁老。”
“拜见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