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弟子那是遍布当朝,说句不吹嘘的话,天下皆有老夫的桃李。”
“嗯。”
“去年又是老夫主考会试。”
“嗯。”
“这也是朝廷赐的福气。”
安静地听他说了这么一会儿,顾清稚还是没怎么明白他的深意,吞咽再三,喉咙还是忍不住发声,“您究竟想说什么?外孙女这会儿是听不懂了。”
张氏在一旁倚着椅背像在看乐子,怀里揣了只虎皮猫一下一下地抚着,一张嘴始终保持紧闭,哪怕清稚朝她挤眉弄眼了好一阵,也只是意味深长地微笑,看着终究是不愿意出卖丈夫。
“不忙,你先听老夫说。”
“您说。”
“老夫选拔出了个才俊,名唤胡应嘉,没过几天他就来登门拜访老夫,可巧了细聊之下老夫发觉他还是我们同乡,他爹原来和老夫中了同榜进士,也有过一段交情,这你说巧不巧?”
顾清稚点头附和:“巧。”
“这个人年轻,做的文章很有水平,我看他的言谈也是不俗,谈起国政来有理有据,且能看出他的正气和报国之志。”徐阶有意停顿了片刻,双手按住膝盖身体前倾,“而且我问了,他还未成家。”
他话音一落,张氏怀里的猫像是吓着了,“噌”地跑了下来,一溜烟撤离了正厅。
顾清稚听了前头的还只当是他在夸耀一个发掘出来的青年英才,越听越觉不妙,到最后一句时已经是图穷匕见,就差直接对着清稚说“你快去与他相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