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怎么能假定我不会?”
顾清稚还在耍嘴皮子,门外有个小宫人进来:“李先生,徐阁老派人来接顾大夫,说有急事借用一天。”
依李时珍性子当然不愿就此放过她,但毕竟是出了阁老的面子,人家祖孙情深他不好硬生生阻拦,鼻子里哼了一声:“归家是可以,然而你若敢躲懒,我让你罚抄十遍。”
顾清稚长舒一口气,如蒙大赦地离开凳子,暗想外祖父还没到年老tຊ昏聩的地步,总算是记起他还有个关在太医院受苦受难的外孙女,却被李时珍眼神按回去:“这一章背完再走也不迟。”
但顾清稚一到家,还未来得及换衣裳,便看见徐阶张氏坐在正堂里密谋着什么,神态里很有几分得意,说到一半处,彼此对视笑了好一会儿。
察觉到有人回来,徐阶抬眼,果然瞟到顾清稚鬼鬼祟祟躲在墙根处在偷听,醒木一拍,喝住她:“过来。”
张氏忙站起身来调停,一把挽住清稚的手,心疼地上下打量了半晌,拍拍她有些消瘦的脸颊:“瞧这眼圈都发青了,在宫里定是吃了不少苦,回来让阿四老伯给你做两道猪蹄羹补补,女孩子就是要多吃猪蹄皮肤才能漂亮。”
“宫里饮食都好,就是太忙了才这样的。”
“那李先生也真是,这是把咱家姑娘当华佗栽培呢,收的是徒弟,又不是劳役。你看病能看就看,不能咱就别趟浑水,万事先顾着自己最紧要,啊?”
“瞧你把她给惯的。”徐阶不满地睨她们两个。
“哪像你,咱家姑娘都这样憔悴了还不管,回来就训人像什么话。”
“正事不说,闲事倒扯了一箩筐。”徐阶招了招手,示意外孙女过来,取下鼻间眼镜“啪”一声放在桌上。
“您有什么事吗?”清稚有一种不佳的预感,总觉得空气里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别样的味儿。
徐阶此时挂上一副和善面容,尽力让皱纹缓下来,声音也难得流露出笑:“老夫主了好几届科举,你也是知道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