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栀什么都不缺,他还算是被她养着,逄余偶尔会不知道该送什么给她。
如果能找到些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比如说上周他在怡米外远郊地一片小树林旁搜到了辆被遗弃在那里的破损房车,前顶棚整个掀开,两个轮胎爆了,油也耗得干干净净,可用的东西很少,但后备箱和后座夹缝里掉了只半个枕头那么大的浅绿色小鳄鱼玩偶。
他把那只小鳄鱼带回去,拜托伊丽丽的母亲换掉里面的棉花,接着把外皮清洗干净又放在清洁箱消过三次毒,接着每天拿出去晒,最后连带着用铁片弯出的花一起送给她。
那束粗糙到他都觉得被她捏在手里有些碍眼的假花,她会很稀罕地摆弄一阵,然后装进空间,接着一边捏着鳄鱼玩具去吓唬那些已经长大的狗、一边追着它们乱窜着嘎嘎笑,彻头彻尾的小孩子性,无关任何情爱和男女欲望。
她仿佛根本没有那种意识、也没长那根弦。她看不出来一个男人送她这些本质是想求爱、想换回她的脸红心跳,是想跟她接吻、跟她上床。
而不是家长哄小孩。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跟伊丽丽、翟嵇甚至萧华黎送给她的没有太多区别……顶多在她的空间,会单独放在一个盒子箱子里。
但逄余想要的更多。
远远不够。
安静到针落可闻的车厢里,云栖栀被他盯到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就很想干笑着说段子活跃活跃气氛,比如“在吗在吗为什么不出声,快点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