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余低低“靠”了声,然后站起身来:“老子去给你放洗澡水,等会儿叫你。”
云栖栀脸有些发红,然后看着他起身。
等人彻底进了卫生间,也传来哗啦哗啦的放水声后,云栖栀这才慢慢弯下了腰,视线缓慢在房间内看过,最后望向有光透进来的窗户。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太阳很强烈的彰显着存在感,就只是看着都能感受到那份热度,心上的冰冷也跟着慢慢被驱散了。
云栖栀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发抖,在冷,不过她盖着被子,即便那种冷像是能穿透阻隔穿透骨头,好歹也是受到了一定阻隔。
不知道多久,云栖栀在反反复复发抖、停下、再发抖过几次后,慢慢平静下来一些,逄余也走了出来:“行了,裹着被子进去吧。我先回去,过两个小时再来。”
“……”云栖栀有些犹豫,想说点什么,但又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只是应了声,然后伸出脚去摸索拖鞋。
耳边似乎又是“靠”了一声。随即就是逄余不耐的嗓音:“我过半个小时过来,你能洗完吗?”
云栖栀有些惊奇,不知道他怎么改变了主意——但她现在确实希望身边能有人,便连忙说道:“能的能的。”
逄余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云栖栀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
她遇到过会因为她名次下降而数落她、说刻薄话、同时也会私下里往她银行卡里转钱但从来不说的中学班主任。
也遇到过突然贴过来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说着“你真可怜我好心疼你,咱们一起吃饭吧我请客”,然后她拒绝后转头就听到对方背地里大肆说她“装白莲花真矫情”,甚至几个人一块议论“指不定接下来的几顿饭都被那些男的包了所以才看不上你这么一顿呢”的塑料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