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帐子跟前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安静地坐在自己床沿之上,半侧着身子,似乎是在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屋子里并未掌灯。应当是银屏见她熟睡,没有进来打扰。

沈清歌被吓了一大跳。任是换做谁,大晚上的,屋子里突然多一个人,也要被吓一哆嗦。

她想也未想,抬起脚,就朝着这人踹了过去。

这人早就见她睁眼醒过来,也早就料到,她会对着自己动手,只轻巧地抬手,就将她的脚踝握在了手心里。

然后低哑一声轻笑。

“夫人好大的脾气。”

听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战北宸。

沈清歌脚被钳制,还是并未罢休,一把拽起颈下枕头,朝着他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放手!”

战北宸不得不松开手,微微侧身,躲开了沈清歌的奋力一击,将枕头接在手中,又是一声低笑:“这么暴躁,的确是沈将军的女儿。”

沈清歌不甘心,又朝着战北宸补了一脚,这才冷声道:“擅闯女子闺房,你堂堂九王爷竟然也是溜门撬锁,爬寡妇墙的登徒子。”

战北宸面色一黑:“沈清歌,你究竟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做寡妇墙?”

沈清歌理直气壮:“寡妇么,就是寡居的妇人。你夜半三更的,登堂入室,觉得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