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个汉子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飞快地扛着沙袋进进出出。

李春花家的那位一下扛了两个沙袋,正埋头走着呢,忽而脚底下打滑,眼见着就要落进江里。

众人惊呼一声,但江水的速度太快,没有人做出反应。

就在他即将要被江水卷走那一刻,一只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

“熊大哥,抓紧了!”

顾宴清站在江水中,身上的衣裳被浑浊的水泡得不成样子,身体也随着浪花晃动,但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熊威这时也做出反应,顺着顾宴清的手臂一点一点站起来,等到二人都在江中安稳站定后,额头都出了一层汗,吓的。

周围的人也为他们俩松了口气,随即夸赞起顾宴清来,你一言我一语,手上的活都忘记了。

旁边一个管事的姓邱的统领,见这边停下来了,立马不乐意了。

“哎哎哎,那都干什么呢?不干活尽聊天!”

邱统领本来领了这么个苦差事就心情不好,此刻更是暴躁。

众人看他手里的鞭子挥舞不断,也不敢吭气,默默扛着沙袋继续艰难前行。

一百多号人在江边忙活了一天,好不容易歇了下来,吃了顿晚饭,结果天公不作美,一个滔天巨浪卷过来,辛辛苦苦搭的大坝顿时毁于一旦。

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下来,顾宴清自然也是担忧不已,这般做大坝完全是无用功,就算筑成了,也是事半功倍,等到暴雨时期,照样会淹了庄稼。

他的脑海里飞快运转,之前看过的水利之道里提到,如若治水,必先从源头出发,遏制中流,疏通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