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清声音平缓,却不掩语气里的鄙夷与不屑。
沈侍郎气了个头顶冒烟,想要动手却被衙役推了一把。
“做什么做什么?想闹事吗?”
那衙役凶神恶煞,沈侍郎哪里还有勇气闹事,连忙挂了讨好的笑容,灰溜溜地回了自己队伍。
待队伍人齐了之后,姓李的衙役便带着众人启程,准备去蒲州旁边的明江筑新大坝。
到了江边,早有百来个汉子扛着沙袋淌进浑浊的江水里,一点一点筑起防线,但明江的水流十分湍急,稍有不慎就跌进去,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见到此情景,原本做了心理准备的众人打起了退堂鼓,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想要逃跑。
但立马被衙役抓了回来,用鞭子狠狠教训了一番。
李衙役扫视众人,脸色严肃,“这里可不比你们在家当大爷!一个个的都给我小心点,要是哪个没长眼的掉进江里,喂鱼我都嫌寒碜!”
训诫一番过后,众人便像牛羊一样被赶去码头,一人领了一个沙袋。
顾宴清自然也领了一个,他扛起来掂了掂,倒也不算太重。
正当众人扛着沙袋不敢上前时,顾宴清扛着沙袋第一个走进浑浊的江水里。
带着泥沙的水流一点一点没过他的腰,冷峻的脸庞上是坚毅的神色,他把沙袋往初露雏形的大坝上一放,很快又去拿第二袋。
众人愣愣地看着他,随后慢慢反应过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既然顾宴清能扛,他们怎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