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深垂眼看回折子,淡漠道:“倘若一开始你学会拒绝,又怎会因此徒增烦恼。”
谢允漫听闻后想要反驳,却见他接着说道:“何况此乃你心爱之物。”
此言一出,谢允漫彻底无从辩驳。
因为谢时深说得不错,是她当初的犹豫和忍气吞声,才会致使今日的后悔。
若身在风歧谁人敢如此,可如今身在京都,她不得不有所顾虑,一旦有了顾虑,她便不能任性妄为,时时刻刻为谢家的处境着想,避免给大哥带来困扰。
正应如此,她反而失了本性,逐渐前怕虎后怕狼,将自己困得寸步难行。
谢时深见她沉默半晌,掀起眼皮扫了眼,提笔蘸墨在卷宗落下批注,慢声道:“京都物欲横流,明争暗斗乃常事,天家对风歧礼让三分,若你连这三分都把握不住,谈何争取他人另眼相看。”
话已至此,谢允漫听懂其中之意,显然大哥暂时不会处置连衣,而周边的归还更是遥遥无期。
她难过也好,懊悔也罢,想要将连衣逐出家门显然不可取,只能另想办法。
鹿厌站在屋外听着谢允漫的抽泣声,悄然叹了声,掏出帕子静待片刻,察觉没了争吵声才往书房走去。
谢允漫抹了把眼泪,被迫接受了大哥的无情,但并未忘记他话中的提点。
既如此,她转念想到中秋节出游之事,整理好情绪便道:“大哥既然说凡事想要必先争取,那你现下就允了中秋节出游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