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深见他这般殷勤,便也懒得让他交由旁人,遂颔首同意,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鹿厌抱着木匣出了明华居,脚底像被抹了油似的,未曾留意木匣的重量可疑,一眨眼便消失在院子中,将木匣丢弃后头也不回折身去往书房。
再次回到明华居时,眼看书房在前方,鹿厌骤然停住脚步,听见书房里传来谢允漫的怒斥声。
他放轻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即便如此,他因耳力敏锐,仍旧能听清谢允漫所言。
书房中,谢允漫的语气带着鼻音,美眸气得通红,急得不断跺脚。
“大哥!”她双手撑在案上,紧紧扣着桌沿,委屈盯着面前沉静的谢时深,不断控诉着内心的不满,“那个连衣他三番四次来夺我周边,每回来到我书房瞧见喜欢之物,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便取走,先前他借走的周边又迟迟不还,今日又想要新的周边,可我连他人影都没见着,招呼都不打一声,便被他院子的人夺走,简直无法无天了!”
谢时深端坐案前,过目有关风歧的公事,头也不抬问道:“你的嘴巴呢?”
谢允漫汲气道:“什么嘴巴?”
谢时深道:“长了嘴巴为何不拒绝?”
谢允漫脱口而出道:“他是东宫的人,我若得罪了他,谢家如何是好?!”
“既然你知晓其中轻重。”谢时深朝她看去,“那你为何纠结着不放?”
话落,谢允漫哑口无言,眼眶打转的泪花紧跟着落下。
她咬着下唇,鼻子越发酸涩,和谢时深对视良久才道:“我只是希望他把周边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