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欢坐在床上拉下床帏,红绸交织着金丝银线模糊了他俊秀的容颜,半遮半掩间能看到白皙精致的侧脸,乌发如瀑布倾泻而下,看不清捉摸不透,一举一动却有暗香浮动。
空气似乎都粘稠了起来。
闫奕独坐在外面椅子上倒了一杯热茶,自饮,目光盯着在窗沿的兰花,清心。
隐隐的水声传来娇嫩的兰花随风摇曳,耳目聪敏的习武之人眼睛闭上了,耳朵却细细捕捉着每一丝急促的喘息,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混杂着呓语般的低喃,倾诉着无法舒缓的情愫。眼睛看到的是娇艳欲滴的兰花,心里念的是狐狸般狡黠的凤目,此刻应该含着一汪春水期期艾艾的凝望着他,白皙如雪的肌肤泛着粉意诱人品茗,迤逦的画面越发分明,热茶变了凉茶却毫无解渴的作用。
他想,该去投诉客栈不隔音,才让他如此备受折磨,而同一间卧房又哪里有隔音的墙壁呢。
第二日天还没亮客栈门口就蹲了个人,巡视的暗一隐在暗处盯着这鬼鬼祟祟,缩头缩脑的人。
即使已经入夏清晨露水重,狗儿双手插进袖口才能勉强抵挡寒风,他摸了摸胸口的请柬耐心等着客栈开门。
他一定要第一时间把请贴送到那位贵人手上再赔礼道歉。
客栈还没开,门口渐渐聚集起了一些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乞丐。
乞丐们手拿破碗上上下下打量着来人,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缺了一颗牙的老乞丐疑惑地问,“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跟我们一起在客栈门口讨食?这块儿地是洪帮罩着,不请自来可是要吃苦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