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如心下长叹。
这姑娘脾气还挺倔的。
连温桃蹊都觉得,方才还算融洽的气氛,一时间凝肃了不少,她有心再做缓和,便吩咐门上的小厮:“你们去找一找陆掌柜,要是能找到,请他先回来一趟,就说齐大人和徐夫人来了,账本的事儿,齐大人也知道了。”
那小厮欸的一声应了就要走,众人却冷不丁的听见一声极低的,蚊子哼哼似的声儿,就两个字——兄长。
徐月如一愣,温桃蹊也愣,就连齐明远本人,也愣怔住。
可他回神极快的,那种喜悦,那样的欢愉,人说金榜题名时,他不曾有过,只觉得那就是应该的,后来洞房花烛夜,如花美眷做了妻,他是欢愉的,也只有那一夜,能与此时相提并论了的!
他一时又是激动,又是不敢相信,就这么轻易的,就得了妹妹一声兄长,虽然不是哥哥,但也很够了!
他半天不说话,倒把林蘅晾在那儿。
徐月如虎着脸戳了他一把,他才想起来回一句:“妹妹。”
林蘅尴尬的别开眼去,想着,索性从徐月如身边挪开了,拉上了温桃蹊,径直进府去。
她脚下走得快,温桃蹊就跟得也快,横竖齐明远拿她当眼珠子似的,又不会跟她计较什么规矩不规矩。
倒把齐明远夫妇这客人家的,扔在了身后去。
徐月如看着林蘅急匆匆的背影,恨铁不成钢的戳齐明远,压低了声:“亏你还是高中的人,朝堂上舌战群臣也不在话下的,这会子对着蘅儿却犯傻,我好容易引着她叫你一声兄长,你倒把人晾着,回了神,张口就叫妹妹!她心里未必认你,算你哪门子的妹妹,你是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