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脚步只好生生收住,咬牙切齿的:“温桃蹊,我是长辈,你还懂不懂规矩?”
温桃蹊啧声:“来者是客,可不请自来,该算什么?”
她斜着眼睨过去:“夫人算我哪门子的长辈呢?我们温家,与你们林家,既不沾亲,又不带故,我认你是长辈,你才是,我若不认,你便也只是个不相干的妇人而已。”
好厉害的一张嘴——
林萦捏着小手:“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如何就不沾亲带故了呢?你与我二姐姐交情那样好,好的亲姊妹都比不上的,这会子见了我母亲,倒又这么说,这话叫人听着没得打嘴的。”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温桃蹊冷下脸来。
她原有些慵懒姿态,那架势,有七八成,还是从陆景明身上学来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竟也学得有模有样的。
此时一声冷斥,才站直了,也正视起她们母女来:“夫人也算是大家的主母,你林家有泼天的富贵,可规矩礼数,却简直一塌糊涂,夫人倒张口便问我懂不懂规矩——我是温家长房嫡女,按正经说来,便是温家的宗女,几时轮到林萦一个庶出的女孩儿,站在我的面前,指手画脚了?”
她小小的年纪,气势也迫人。
林萦有好些年没听到过什么庶出不庶出的话,如今叫温桃蹊这样打脸,脸上登时挂不住。
她小脸儿一红,小嘴儿一撇:“我自知卑贱,可温家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