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下去,孔宜立刻受不了了,整个人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对着孝仁捣蒜般叩头,叩得额头上全是血。
他哭求了一会,见孝仁不理他,又转过头来向我磕头哀求。”
祝山长叹气道:“平心而论,我看到他这样子也颇不忍心,但是他做出这样的事,又被知县当场抓到,我若是为他求情,顾知县又会如何看我?将来我若是问他讨要朝廷经费,又如何再开的了口?唉,唉。
有鉴于此,我也只能忍着心中的不舍对孔宜说道,他犯下如此大错,书院也不能再收留他。我令他即日起搬出书院,自寻生计。”
霖铃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对祝山长说道:“他一个孤儿无权无势的,你让他去何处寻生计?”
祝山长道:“这我也知道,但顾知县和莫知县盯着我,我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安排。
我本意是想着先做出这样的姿态,此后再酌情安排他的去处。谁知孔宜听完我的话后,忽然也不哭了,整个人愣愣的,就如大梦初醒一般。”
祝山长叹口气,又接着说道:“过了片刻,孔宜又膝行过来向我和孝仁叩头,对我们说:‘学生愧对孔先生和祝山长对我的栽培。此生此世,两位待我的恩情难报,只求来生再报答。’说完他又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来就走了。
这件事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孔宜。我和孝仁也是郁郁寡欢,很长一段时间都提不起劲。”
祝山长道:“其实我也想过,孔宜如今这般流落在外,生存必然艰难。我当时就想,等过段日子风头过去,我便出去寻他,让他在书院里找个营生活计,平安度过这一生便罢了。